修忍辱,消业障,学宽恕,做学问。

【双黑太中】死棋无解

*太中♀注意


*给世界最好的D小姐的生贺


*BGM:Lana Del Rey-Off To The Races

 

 

 

 

中原是整个城里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她红丝绒一般的唇,赛菲尔一般的眸子,如美酒般醇厚,浅尝辄醉,美艳不可方物。全世界的男人都会爱上她柔美的身段和芳香的吐息,还有那略微低沉却丝滑迷人的嗓音。

 

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有人清楚她的过去,甚至无人能猜出她的年龄,她就像沙漠里凭空开出的一朵最娇艳的玫瑰,恍惚间就出现在了街角的酒馆吧台后面。但是无可否认的,她只要双手托腮,用她那爱神一般美丽的容貌代替广告招牌,任何男人都会愿意为了她的一颦一笑一掷千金。

 

人们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姓中原,是十九号街那家酒馆的老板娘。她时而会出现在吧台后面,一双媚眼流转,往往会让慕名而来的人塞满这个小小的酒馆。而这位优雅而迷人的女士从来不接受任何一个男人的邀请,她是骄矜而美丽的高岭之花,媚而不俗的双眸里向来都是酿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讽刺,所有坚信自己无比爱她的男人在这双海神的眸子里头都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太宰治起初出现在酒馆门口的时候,一身干净整洁,还未来得及取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旁人嗤笑着让他走开,粗哑的声音里全是对他身上书卷气的嘲讽。看门人只看他一眼,便大笑道,这可不是你这样娇生惯养小少爷来的地方。

 

先生,我今年二十一岁。太宰治面色平静,我来这里是合法的。

 

嚯,合法的。看门人笑了一声,让开了一条路。太宰治经过的时候听见了他们的哄堂大笑,他却只挑了挑眉不甚在意。今天酒馆里头的人格外的多,人来人往分外拥挤,人们都在大声起哄着些什么。太宰治侧身避开了人流,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一抬眸便看见那个纤细婀娜的身影。中原半倚在吧台后的墙壁上,用她那纤长的双手把玩着一个漂亮的水晶杯,水晶杯里的琥珀色酒液倒映着她柔美的面庞和蜜色的长发,从骨到皮都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媚。让男人一见钟情的女人莫过于此。

 

兴许是看得久了没注意脚下,太宰治被一位鲁莽的先生绊了一下。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落着点,对着太宰治会心一笑。

 

你爱上她了,是不是?那人笑着说。

 

太宰治刚想要摇头否认,那人却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理解你。他笑着说,我第一次见到她,比你失态多了。

 

我想知道她愿不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太宰治说。

 

曾经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富家小子有与你相同的想法,但是很快他们便发现他们把一切事物都想象得太过于简单了。他说,即使他们为了她倾家荡产,她也不会答应他们一个要求哪怕是简单的共进午餐。

 

你看着吧。太宰治笑了笑,随即走向了与吧台的方向。角落里有一台蒙灰许久的钢琴,太宰治掀开琴盖,轻轻掸了掸灰尘,修长的手指轻轻试了几个音,音色有着老钢琴的生涩感,但是依旧清亮。

 

太宰治这几个轻轻的试音,却像有魔力一般的,一下让人群安静了下来。人们自觉地转头看向他,连方才还在懒洋洋的中原,此刻都向他投来了目光。她冰蓝的眸子是最纯粹的地中海蓝,只一眨眼就能让所有男人为她神魂颠倒。而现在这双天赐双眼里,只有太宰治一个人的身影。

 

太宰治试音完毕,所有人都期待他会演奏一首气势恢宏繁复绚烂的曲子,从而成功打动中原小姐的芳心。而他只是白长了那修长好看骨节分明的手,几个音符轻轻滑下来,轻灵却又过于简单。人群中的人认出了他弹的是《平安夜》,想发出些许嘲笑声,可是这位先生对这个钢琴弹得如此认真动情,仿佛在抚摸少女柔滑的肌肤,连曲子里的轻缓都带着温柔缱绻,让人不忍出声惊扰。

 

一首曲毕,太宰治站起身来,对着中原鞠了一躬。人们的目光终于重又回到中原身上。而中原只是勾唇一笑,从吧台后面绕着走了出来,人们自觉为这位女神让出一条路来。中原中也缓步走到太宰治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位先生,我还以为你会当场给我表演一场诗朗诵。中原笑着说。

 

人群顺着中原的话笑了起来,但是太宰治却并没有露出任何尴尬的神色,反而笑眯眯的,与中原对视着。中原轻笑一声,把手里的酒杯递给了太宰治。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的杯沿上印着一个绯色的唇印,而这个唇印的罪魁祸首则是那位轻笑看着他的中原。太宰治举杯对中原示意,然后对准了那个唇印,将酒液一饮而尽。

 

请允许我吻你的手。太宰治说。

 

请便。中原说。

 

太宰治单膝跪地,握着中原的手,在无名指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惹得中原又是一阵轻笑。

 

委屈你了,小钢琴家。中原笑着拿出手帕,放在太宰治的手心,擦擦你的嘴吧。

 

随即她起身,轻轻击掌以示意。她朗声道,很抱歉,今天暂停营业。说完这句话后她对太宰治投过去一个含笑的目光,比了一个“给我打电话”的口型。

 

太宰治看着手里的手帕,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写着一串数字。

 

第二天太宰治给中原打电话,甫一拨通就听见了女人伸懒腰发出的略带娇软的声音,一瞬间喉头一阵发干。中原隔着听筒似是察觉到了太宰治的窘态,只一声轻笑便轻巧带过。

 

那么,小先生。中原刚起床,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慵懒,犹如雪狐一般优雅勾人,您找我有何贵干呢?

 

我诚挚邀请你参加我的学院舞会,中原小姐。太宰治说。

 

怎么?平安夜先生找不到他合适的舞伴了吗?中原轻笑着说。

 

她们都不如你。太宰治说,还有,我叫太宰治,与您一样是东方的血统。

 

想必你应该知道,你不是第一个对我提这样条件的人。中原说。

 

可是我比他们都要好看。太宰治笑了。

 

电话那头略微沉默了一会,传来一句没有感情的“地址”。如果拿开话筒,太宰治简直能大笑出声。

 

太宰治再度遇见中原是在学校礼堂前。中原盘好那她那总是低垂在肩头的枫糖色头发,露出了修长洁白的脖颈。她的眼睛虽然是冰蓝的,但是配合着她的浅笑,总如蜜一般诱人。人来人往中,时不时有人惊叹,在那晚礼服裙的包裹下,是怎样美好的线条。

 

太宰治走上前去,对着中原伸出他的手。中原抬眸看他一眼,把手放了上去。

 

感谢你的赴约。太宰治笑着说。

 

倘若我不来,你和谁跳舞呢?中原似是不经意间问出这个问题。

 

如果你不来,我只好和自己的影子在一起了。太宰治比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可怜表情,说道。中原没忍住笑出了声,太宰治趁机吻住了那红丝绒般的唇。

 

他是第一个吻到爱神的男人。

 

一场晚会下来,两人都是心猿意马。太宰治搂着中原的腰,中原中也娇笑着靠在太宰治的胸膛,踮起脚尖对着他的耳畔呵气如兰。两人在舞池中央旋转着,旁人惊艳于太宰治舞伴优美的舞姿,仰头闭眼的时候犹如天鹅之死一般动人心弦。太宰治则近一点,仿佛耳鬓厮磨轻声细语,实则吻过那柔美的颈部线条,在锁骨中央的凹陷处戛然而止。中原的手搭着太宰治的后颈处,对着他就是一个眼波流转。

 

两人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舞会现场,太宰治扶着微醺并隐约有发酒疯趋势的中原,领着她靠在桥边上。夜景里的灯火被流水拉扯得摇摇晃晃,中原就站在栏杆边摇摇晃晃的,时不时还要太宰治扶一扶。她抬起头,揪着太宰治的衣领,无比婉转一笑,直让人心生荡漾。

 

吻我。她说。

 

太宰治喉头微动,中原那张令无数男人神魂颠倒的面孔就在他面前,仰着头闭着眼睛

,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着。

 

如果心跳是一首歌儿,那么此刻太宰治的胸腔里定会演奏起一首摇滚乐。他缓缓地低头,如同沙漠中的旅行者靠近那湾甘泉。随后他怀中一空,中原的笑容在他的视网膜里还留有残影,而她人却失态地笑着,直接就落入了河里。

 

当酒店前台小姐看见太宰治抱着一位浑身湿漉漉的女士,简直惊得说不出话来,急忙为这位奇怪的先生安排了房间。太宰治将中原放在装满温水的浴缸里,自己就带上了浴室的门,在阳台上对着安静得让人害怕的夜空点了一支烟。赤红发亮的一点光亮几乎要成为夜里唯一的光源。

 

最后让太宰治丢了烟头踩灭回房间的,还是床上的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太宰治刚回到房间里,就看见床上的被子鼓起来一块,靠近枕头的一段露出一点橘色的头发,而且还在不停地动着。太宰治失声笑了出来,慢条斯理地站在床边脱掉外套摘掉领结,慢悠悠地一颗一颗解着衬衫扣子。被窝里的人似乎是看太宰治许久没反应,微微探出一点头来,露出那双摄人心魄染着酒色的冰蓝眼眸,悄悄朝太宰治那里望去。太宰治只装作没看见,依旧在不急不慢地解着皮带。

 

中原半天不见太宰治有动静,先沉不住气,张开被子就把太宰治卷了起来。太宰治被中原抱着跌在床上,回过神来中原已经揽着他的脖颈,纤长的手指抚过太宰治的后颈。她应该是古希腊雕塑家最完美无缺的作品,每一寸肌肤都有着绸缎般美好的光泽和触感。事到如今太宰治也不惺惺作态,他俯身吻着中原的唇,舌尖交缠处带着一点缠绵的邀请。中原眯着那双赛菲尔一般的美眸,眼角处带着勾人的嫣红,她的脸颊如同苹果花一般娇艳。

 

太宰治的手往下探去,准备去解中原浴袍腰带的时候,听见了中原的一声轻笑。

 

先生,您在犯罪。中原笑道。

 

太宰治眯了眯眼睛,等着中原的下文。

 

中原看着太宰治已经失去了些许理智的琥珀眸子,轻一勾唇,起身凑到太宰治的耳畔,轻声道。

 

我十六岁。中原呵气如兰。

 

太宰治的表情瞬间难看了起来,动作也骤然变得僵硬。他直起身来,一言不发地下了床,披上了外套去阳台抽烟。

 

中原在床上放声大笑。

 

太宰治则在阳台抽了一晚上的烟。

 

当太宰治的最后一根烟也在他手中慢慢化为灰烬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他感觉到有人走上前来拥住了他的腰。中原的双手环住他,身体紧紧的贴着他。她的脸轻轻靠在太宰治的后背上,透过薄薄几层衣料,似乎体温都能交汇。

 

太宰治深呼一口气。

 

您在逼我犯罪,中原小姐。太宰治说。

 

教唆犯与犯罪者同罪。中原笑着说。

 

太宰治握住中原揽着他的手,中原看了看阳台下面,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太宰治定的房间算是高的,街景都变得精巧可爱起来。

 

跳吗?中原说。

 

你知道啊。太宰治失笑。

 

你看向我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中原笑道,你的眼神和其他男人都不一样。说罢她指了指自己那爱神一般的眸子,补充道,你是寻死之人的眼神。

 

你应该是想邀我殉情吧?中原将太宰治搂得更紧了些,轻声道。

 

从小母亲就对我说,不要对女人说谎,她们什么都知道。太宰治详叹一口气,我就知道我骗不过你这么聪明的女人。

 

昨天我跳河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同入水。中原的语调圆滑又刁钻,没想到你居然还把我救了起来。

 

您是动心了吗?先生?语毕,中原一声轻笑。

 

太宰治默不作声。

 

中原松开了抱着太宰治腰的手,缓步走到了太宰治的面前,与他对视。

 

来赌一场吧。中原说。

 

赌什么?太宰治说。

 

玩法你应该不陌生。中原从浴袍里摸出一把左轮手枪来。太宰治看着中原轻车熟路地打开枪膛拿出子弹,直到六个弹槽中只剩一颗子弹,只挑了挑眉。

 

俄罗斯转盘。太宰治说。

 

你好像不太惊讶。中原看着太宰治太过于平静的目光,道。

 

您昨天已经给过我惊喜了,没有什么比您是十六岁更让人吃惊的了。太宰治耸了耸肩,那么,中原小姐,赌注是什么呢?

 

一个亡命之徒的命,换一个求死之人的命,不过分吧?中原勾唇,转动子弹盘,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咔哒”一声轻响,有惊无险。

 

中原把枪递给太宰治,太宰治看了中原一眼,接了过来。

 

你杀过人吗?太宰治学着中原的样子,也是一声轻响。枪再度回到中原手上。

 

你是指取走对方的性命,还是让对方心如死灰?中原咯咯笑了起来,仿佛自己不是在玩极其危险的游戏,而是在和对面的绅士举杯畅饮。

 

我都很好奇。太宰治说。

 

若说前者的话倒还能为你数一数。中原扣动扳机,依旧是空响。

 

我明白,你跟我在一起,已经让全城的男人心碎了。太宰治笑道,我甚至能预感到明天就会有一场暴动,他们联合起来把我绑在十字架上,然后把我丢到湖里。

 

他们早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中原很是轻蔑。

 

那你呢?太宰治举起枪来,你觉得你有把握一定赢吗?

 

当然。中原看着太宰治,你会输得一无所有。

 

太宰治耸了耸肩,他的这发依然是平安无恙。他把枪递到中原手中,中原抬眸对他露出一个笑来。

 

先生,让我猜猜我的预感准不准。中原举起抢来,三度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她转动子弹盘的动作很慢,慢到仿佛凝滞了时空。

 

随后她对着太宰治无比婉转娇娆一笑,太宰治的瞳孔微缩。

 

扳机被扣动,子弹脱膛而出,划破空气的声音尖利又刺耳,胁迫着硝烟与火焰而来。太宰治握着中原的手腕,硬生生地将其掰向另一个方向。

 

子弹最后击中了床头柜上摆着的瓷瓶,瓷瓶发出破碎的哀嚎,碎裂了一地。太宰治像是脱力一般后退了几步,靠在阳台栏杆上,而中原却全程带笑。

 

平局。太宰治无力地说。

 

不,先生。中原笑了。她走进,用食指点在太宰治心脏的位置。

 

太宰治看向她,她那张娇艳如花的面庞看起来比任何美好的事物都要令人沉醉,她可以是任何人的生命之光,欲念之火。

 

我赢了,先生。中原轻声道,嘭。

 

——

 

 

中原是整个城里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她红丝绒一般的唇,赛菲尔一般的眸子,如美酒般醇厚,浅尝辄醉,美艳不可方物。全世界的男人都会爱上她柔美的身段和芳香的吐息,还有那略微低沉却丝滑迷人的嗓音。

 

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有人清楚她的过去,甚至无人能猜出她的年龄,她就像沙漠里凭空开出的一朵最娇艳的玫瑰,然后又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酒馆没了她的存在变得无人问津,逐渐变得破落起来。有人在酒馆的地窖里头发现了一具尸体,他们猜测这可能是酒馆原来的主人。所谓爱神,只不过是魔鬼为所有人开的一个玩笑。

 

与中原同样消失的还有一个叫太宰治的大学生。他的导师为了找这个天资聪颖的学生,几乎是尽心尽力。最后他不得不绝望地得出结论:太宰治已经死了。

 

我明明只差太宰治这一份研究,就能让我被评为教授。他凄声道。

 

他瘫倒在自己的扶手椅上,留声机里放着靡靡之音。烟雾从烟斗里缓缓升起。他的手搭在额头上,正闭着眼睛,思考着自己悲苦的人生与未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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